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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書
提示:本條目的主題不是六四清場。
六四事件,又稱六四天安門事件,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及中國共產黨起初稱之為反革命暴亂(2018年底再被官方重新定性[6][7]),後改稱為1989年春夏之交的政治風波[8][9]或1989年政治風波[10][11][12],2019年起被官方稱為「政治動盪」[13],廣義上指八九民運,是自1989年4月開始,由中國高校學生在北京市天安門廣場發起,持續近兩個月的全國性示威運動[14][15];狹義上又指六四清場,即1989年6月3日晚間至6月4日凌晨,中國人民解放軍、武裝警察部隊和人民警察在北京天安門廣場對示威集會進行的武力清場行動。
之後,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聲稱「為了維護社會穩定,對政治風波採取了果斷措施」[27],進行了大規模逮捕示威民眾和支持者,並鎮壓其他地區進行的抗議活動;同時嚴格控制國內新聞媒體對事件之報導,並禁止外國記者將相關照片和採訪影像發送至國外。國際社會則譴責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以武力驅離示威群眾,許多西方國家亦一度實施經濟制裁,並至今實行武器禁運[18]。
2 背景
2.1 經濟危機
2.2 問題浮現
2.3 新思潮引入
3 發起
3.1 胡耀邦逝世
3.2 新華門事件
3.3 學運組成
3.4 四二六社論
3.5 局勢緩和
4 升級
4.1 學生分歧與絕食
4.2 蘇共總書記訪華
4.3 局勢升級
5 戒嚴
5.1 國務院頒布戒嚴令
5.2 撤退與留守
6 清場
6.1 清場令
6.2 木樨地衝突
6.3 進駐天安門
6.4 群眾撤離
7 後續
7.1 後續示威
7.2 加強控制
7.3 逮捕行動
8 傷亡
8.1 死傷人數
8.2 地點爭議
9 反應
9.1 中國大陸媒體反應
9.2 各地反應
9.3 制裁行動
10 影響
10.1 政治發展
10.2 宗教復興
10.3 事件定調
10.4 審查制度
11 文化
12 參見
12.1 類似運動
12.2 相關條目
13 參考文獻
14 相關閱讀
15 外部連結
六四事件又被稱作六四天安門事件[36][37]、八九民運或是八九學運,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稱1989年春夏之交的政治風波[38],歐美國家則以天安門廣場抗議(Tian'anmen Square protests)或天安門廣場屠殺(Tian'anmen Square massacre)稱呼這次事件[39]。
經濟危機
參見:改革開放、官倒、價格闖關和1980年代末中國通貨膨脹
1977年7月,中共十屆三中全會召開,大會通過恢復了鄧小平的中共中央副主席、國務院副總理、中央軍委副主席和解放軍總參謀長的黨政軍職務(合稱三副一長),鄧小平正式復出。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在1978年12月召開後,獲得最高權力的鄧小平將改革開放列為重要政策,加速國民經濟發展[45]。
參見:中共八大元老
1978年改革開放以後,改革派領導人設想知識分子會在往後發揮主導的功用,領導國家實施更多的經濟改革政策。儘管政府陸續設立新的大學,並增加各校的招生名額[53],但情況並未如計劃設想般實際發生[54]。一方面因國家所指導的教育體制,並未充分和市場需求不斷增長的農、輕工、服務業與外國投資等領域結合[55];另一方面因專精於社會科學和人文科學的學生,則必須進入有限的就業市場[53]。新開設的私立企業並不接受國家分配畢業生,然而高收入的工作則由具裙帶關係者取得[56]。條件優厚的工作崗位都被取得後,剩下的職位往往是績效較差的部門,掌握實質權力者則在該領域並無專長[51]。
面對慘淡的就業市場和有限的出國機會,知識分子與學生們認為憑藉處理政治問題將能解決以上問題。
然而當人們希望中國政府能有其他改變的作為時,尚未決定「正確道路」的政府部門遲遲沒有進一步的動作[59]。在改革開放的政策制定和實施後,面對伴隨而來浮現的種種問題,領導高層之間在處理辦法上出現分歧。
參見:第五個現代化、資產階級自由化、八六學潮和胡耀邦下台
早在1978年,魏京生等中國知識分子便開始呼籲政治改革,並在北京市西單民主牆張貼不同政見的大字報[62][63][64]。此時允許民眾宣傳政治自由和民主化的短暫時期,又被稱作「北京之春」。但爾後魏京生在1979年3月遭到逮捕[65],西單民主牆也於同年12月時被迫封閉[66]。1986年夏天,曾於普林斯頓大學任教的天體物理學教授方勵之開始在中國各地大學展開個人訪談之旅,主要談論的內容包括自由、人權、權力分立等內容[67]。隨後方勵之成為當時社會大受歡迎的人物[68],他的發言記錄也在學生間廣為流傳[69]。
胡耀邦逝世
主條目:胡耀邦之死
參見:對胡耀邦的紀念活動
1989年4月15日,曾先後擔任中共中央主席和中共中央總書記的胡耀邦因心臟病發作而逝世,隨後引起學生強烈迴響與悼念,並成為群眾聚集的最初動力[17]。大學校園裡陸續出現許多歌頌胡耀邦的宣傳海報,呼籲政府重新審視胡耀邦的觀點[78]。幾天過後,大多數海報開始提到更加廣泛的政治問題,包括有新聞自由、民主制度、以及官員貪污問題等[79]。4月15日以後,一些悼念胡耀邦的民眾也在天安門廣場人民英雄紀念碑附近,自發組織小規模集會。同一天,北京大學與清華大學也在校園內設立胡耀邦的靈堂,北京當地學生陸陸續續聚集在天安門廣場上。4月16日,位於西安市和上海市的學生也開始組織類似的小規模學生聚會[80]。
重新評價胡耀邦同志的功過是非、肯定其「民主、自由、寬鬆、和諧」的觀點。
嚴懲毆打學生和群眾的兇手,要求有關責任者向受害者賠禮道歉。
盡快公布新聞法,保障新聞自由,允許民間辦報。
要求國家領導幹部向全國人民公開其本人及家屬的實際財產收入,嚴查官倒,公布詳情。
要求國家有關領導人就教育政策的失誤對全國人民作出正式檢討並追究責任,要求大幅度增加教育經費,提高知識分子待遇。
重新評價反資產階級自由化運動,並為在期間蒙受不白之冤的公民徹底平反。
強烈要求新聞機構給予這次民主愛國運動以公正如實及時的報道[81][82][83]。
4月18日上午,學生繼續留在天安門廣場。一些群眾聚集在人民英雄紀念碑周圍吟唱愛國歌曲,另外學生也在天安門廣場上主辦演講活動[84]。與此同時,數千名學生則聚集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人居住的中南海入口新華門處,要求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高層和學生之間展開對話[85]。警方隨即限制學生進入中南海內部,學生則決定原地靜坐示威以表達不滿。4月20日,大部分學生已經被說服離開新華門;不過之後警方便以警棍強制驅散仍堅持繼續靜坐的200名學生,雙方之間隨即爆發小規模的暴力衝突[86][87][88]。
新華門事件激怒了許多校園裡的學生,許多過去沒有積極參與政治事務的學生也因為這次事件,而決定加入抗議活動[90]。在這段期間,一群自稱「工人代表」的北京工人自治聯合會則到處發布兩份具挑戰中央領導集團統治的傳單[91]。
由於胡耀邦曾經出任中共最高領導人的職務,中央決定為其舉行國葬,儀式最後決定在4月22日舉行,北京市人民政府下達命令封閉廣場以舉辦葬禮。約有十萬名學生則在前一天晚上無視命令,遊行進駐至天安門廣場[95]。在4月22日當天,包括中央軍委主席鄧小平在內的中國黨政領導高層皆前往人民大會堂內部參加典禮,並由中共中央總書記趙紫陽發表悼念詞,中國國家主席楊尚昆主持儀式。
4月21日至4月23日期間,學生們開始籌劃成立真正的活動組織[80]。
然而在4月22日黃昏,長沙市和西安市爆發了嚴重事故。其中包括在西安市有暴徒縱火毀壞車輛、房子,並且搶劫靠近西華門的商店[104][105];而在長沙市也有38家商店遭到暴徒搶劫,最後這兩個城市共有超過350人遭到了逮捕[106]。
主條目:必須旗幟鮮明地反對動亂
趙紫陽前往朝鮮後,便由留在北京市的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總理李鵬代理領導黨政機關。4月24日,李鵬和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兼北京市委書記李錫銘、以及國務委員兼北京市人民政府市長陳希同會面,希望能了解天安門廣場上的情況。對此北京市官員想盡快解決危機,並認定抗議活動是一場陰謀,旨在推翻中國現有的政治制度、以及包括鄧小平在內的主要黨政領導人。
4月30日,中共中央總書記趙紫陽從朝鮮平壤返國並重新掌握黨政權力。然而隨著外界要求中國政府對學生示威活動的態度更為軟化後,內部相關的討論衝突反而更為加劇。以趙紫陽為首的溫和派,主張繼續與學生展開對話;以國務院總理李鵬為首的強硬派,則主張應該強硬地反對抗議活動繼續進行。在5月1日召開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議上,趙紫陽和李鵬再度針對這一議題有所衝突。當中趙紫陽認為先前強硬派的作法已經證明並無實際的效力,因此政府特別允許這次活動才是唯一的選擇[121]。
學生分歧與絕食
正當學生自治會所選舉出來的正式對話代表團已經準備和中國政府展開對話之際[109],北京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組織領袖不願意由正式對話代表團單方面控制整個抗議活動[129]。在面對學生團體內部不和以及參與群眾不斷減少的情況下,包括王丹和吾爾開希等具有較大影響力的學生領袖要求採取更激進的作法來恢復抗議聲勢。
最後學生決定在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米哈伊爾·戈巴契夫高調對華進行國事訪問的前兩天,自5月13日開始展開絕食抗議[131][132];其中學生領袖認為歡迎戈巴契夫的儀式必定安排在天安門廣場進行,因此藉由絕食抗議便能作為籌碼來迫使政府滿足他們的要求。此外絕食獲得社會大眾廣泛的同情,進而使得學生運動成為一種道德行為並且受到群眾的追捧[133]。
主條目:1989年戈巴契夫訪華
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米哈伊爾·戈巴契夫是1950年代末中蘇決裂後第一位正式訪問中國的蘇聯領袖,兩國關係惡化前蘇共中央第一書記尼基塔·赫魯曉夫曾於1959年訪問中國,作為國賓出席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10週年大會。蘇聯領袖相隔30年再次訪問中國,象徵兩國關係改善,因此中國領導人非常重視這次國事訪問[136]。
5月上旬至5月中旬時有關採訪六四事件抗議群眾的審查限制獲得明顯地開放,國家媒體開始播放包括絕食在內關於同情抗議群眾的影像。然而由於擔心示威活動將會失控,鄧小平要求在蘇共中央總書記戈巴契夫訪問中國期間應該清除廣場上的抗議群眾。